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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杀》作者:长江滚滚【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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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
  文案
  千煞,是一把剑的名字,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凡闻千煞剑名者,皆会面露惊色,不已。传说此剑一旦出鞘,天地都会变了颜色,人人谓之魔剑!无论多么庸俗的人,一旦拥有了此剑,成为这把魔剑的主人,便立刻拥有一身盖世神功,称霸武林不足为奇,成为天下的霸主也是轻而易举!而且可以获得。于是,千煞便成了江湖上人人都欲得到拥有的一把绝世好剑。
  千煞,同时又是一个人的名字。六历代上主,皆名为千煞。
  身为千煞的主人,她该何去何从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恩怨情仇 三教九流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千煞 ┃ 配角: ┃ 其它:
  ==================
  ☆、壹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高中时写的一篇四万字短篇,O(∩_∩)O~嘿嘿
  千煞,是一把剑的名字,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凡闻千煞剑名者,皆会面露惊色,不已。传说此剑一旦出鞘,天地都会变了颜色,人人谓之魔剑!无论多么庸俗的人,一旦拥有了此剑,成为这把魔剑的主人,便立刻拥有一身盖世神功,称霸武林不足为奇,成为天下的霸主也是轻而易举!
  但相对的,魔剑的主人也会受到魔剑的--永不衰亡的。
  说是,倒更像是这把剑给予主人的恩赐,然而也只是貌似是恩赐而已。无论是永不衰亡的,还是那一身的盖世神功,都是这人们所渴求的。于是,千煞便成了江湖上人人都欲得到拥有的一把绝世好剑。
  千煞,同时又是一个人的名字。六历代上主,皆名为千煞。传说,那把魔剑便是六创建者从来自深处的魔怪手中所夺,几百年来一直为六上主所持有,虽然不断有江湖中人前来争夺,但此剑从未经过他人之手。
  传说,只要杀了六的上主,便就是魔剑的新主人,并得到。
  可是,身为千煞主人、持有千煞的六上主是何等的厉害,岂是这凡间之人能杀得了的。纵然是江湖上最厉害的高手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抢夺魔剑,也只是在进入六后再未在出现过。至今,六上主究竟长什么样也是无人知晓,江湖中有人猜测是活了几百年却依然保持年轻容貌的少年,也有是个白花胡子、貌似神仙的老头。总之众说纷纭,却没人能道得清楚。
  千煞,无论是剑,还是人,几乎都成了一个传说,就如藏宝图中的宝藏般的存在。而六则是凭借着这个海市蜃楼般的存在,在江湖中无恶不做,灭门,从不需要任何理由,江湖上人人。于是,六便又被江湖人称。
  然而这之高之大,江湖更是所有的聚集地,不知是为了江湖除害,还是为了得魔剑获,纵然明知是去送死,还是不断有人和江湖门派向六挑衅,当然,理由皆是为江湖除害,或是什么复仇,千篇一律。三个月前,江湖上,十大门派打着“为江湖除害”的,联合向六了战争。
  这一场围剿六之战不仅惊动了整个武林,连朝庭也被吸引了过来。然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场江湖上史无前例的空旷盛战仅仅持续了两天,便在满是尸体的血泊中以最的失败告终。十大门派,一个全军覆没,九个重伤得不能动弹。
  如今,江湖各大门派对六的恐惧已是到了极限,再无人敢去六挑衅。于是乎,整个江湖竟不可思议的平静下来了。
  此时此刻,京都一繁华角落,秦万顷正站在一处京都中最负盛名、名为“花开满艳”的妓楼外,左手背在身后,听着从妓楼里传来的婉转悠扬的琴声,像是在静静地等候着某个人。英气冷俊的脸上是没有情感的安静笑意。寒风吹过,拂起了他那空荡荡的右衣袖。背后的那把银色宝剑在风雪之中发出与从妓楼里传来的悠扬琴声不相和的嗡嗡嘶鸣。那剑仿若刚从战场归来的银甲战士,围绕着还未平息的杀气,竟是将风雪挡在之外。
  三个月前,秦万顷也加入了围剿六的大战中,尽管他不属于十大门派的任何一派,也不是人尽皆知的大侠。
  然而那场几乎带着性的战争中,秦万顷是胜利者。他只付出了他的右臂,却得到了千煞。无论是名为千煞的剑,还是名为千煞的人,此刻都被他牢牢地紧握手心之中。而且,江湖上无一人知晓。
  地上前些日的积雪还未融化丝毫,天地间却又是白雪飘扬。片片雪花,犹如白色的蝴蝶,漫天飞舞。这些白色的精灵啊,是那么地晶莹剔透,美妙如珍宝。可是,它们又是那么的脆弱,那么容易消失。只要一点点温热,它们便消失得只剩泪痕。或许,越美的东西越容易消失吧,也正因如此,它们才是珍贵的。
  “吱啦”一声,一个身着彩衣、美得如同仙女的少女抱着一架古木琴从妓楼里推门而出。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被雪花覆盖成雪人的秦万顷,走了几步,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脸神情,忍不住赞叹道:“好美啊!好美的雪!”
  几个人经过少女身旁,却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多看了几眼这个美丽的少女。
  秦万顷注视着那个抱琴的可爱人儿,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恐怕任谁也想不到,六的上主,千煞剑的主人,竟然会是看起来如此羸弱的女子。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她眼前这个看起来不更的少女其实是个身怀绝世武功、于无形的厉害人物。这个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然而谁又知道她真实的年龄是否已经超过百年了呢。
  千煞,便是这个雪中赞叹雪景的美丽少女的名子,也是他,龙啸镖局的总镖头,秦万顷背后这把银色宝剑的名字。
  他现在完全可以立马杀了那个少女,从而成为魔剑的主人,获得。然而,三个月来,他却迟迟没有动手,不是他心慈手软,下不了手杀她。他在等一个人,一个他深爱的女子,当今丞相的女儿,江慕蓉。他是要和他所爱的女子一起杀了千煞,一起获得,天长地久地厮守在一起。
  “给我十天的时间,万顷,让我为父母尽最后的孝意。”七天前,那个美丽温柔的女子扑在他的怀中,望着他,含情脉脉地说,“等我十天,万顷,一定要等我啊!十天后,我定告别家人,去找你!”
  所以再过三天,他便可以与慕蓉相见。三天,便是他眼前这个少女最后的。
  “残若,该回去了!”秦万顷缓缓地道。残若,是他为失去记忆的千煞起的名字。
  “诶?雪人竟然会说话了!”少女吓了一跳,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那个断了右臂、背后挂剑的雪人,惊愕了许久,才惊喜地叫道:“哥!”
  寒风夹杂着雪花,撩起了少女额前的发丝,一道犹如张开的大嘴般可怖疤痕露了出来。把原本沉浸在少女美貌中的人吓得脸色发青满是惊恐地跑了。
  那是道多么的伤疤啊!鲜嫩白皙的肌肤绽开,犹如一道谷壑,里面血红的肉依晰可见,却无半点血丝,像是那块肌肤已跑干枯了般,竟是那么吓人!
  看到别人被自己额前的疤痕吓坏的样子,残若不由地红了脸,连忙理下了发丝,遮住了额前那块可怖的伤疤。然后,她又换上了喜悦的笑容,小跑着来到“雪人”的面前。雪花飘扬中,这个美丽的少女抱着古木琴,红着脸,激动地望着秦万顷,眼眸中闪烁着最为的,“哥,我还以为雪下那么大,你就不来接我了呢!”
  秦万顷没有少女天真美丽得脸庞,而是俯视着少女怀中的古木琴。他不能理解,一起曾不眨眼的怎么会用她那双的手弹得出一首天外仙乐,如此的完美动听,摄魄。
  在妓楼为客人奏乐,便是这个少女的工作。她其实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的,只需静静地享受她最后所剩不多的时间。可是她不愿意看着别人忙碌而自己清闲,硬给自己找了这份工作,还为此自豪不已,真是个奇怪的家伙!然而她又是个十足的痴,一条走了十遍,她还能迷。于是他不得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在凌晨时送她出来工作,再在下午接她回去。
  秦万顷掸去了身上的积雪,从身后抽出一把油纸伞,递给少女,冷漠地说:“我不来接你,万一你走丢了,对我来说可是莫大的损失,我可不想失去你!”
  “……”每当听到这般话,残若不知是感到高兴还是悲伤,她知道秦万顷喜欢的人是江慕蓉,最不想失去的也是江慕蓉!他说这些不想失去她的话不过是对妹妹的一种关心。因为她是他的妹妹啊,仅仅是妹妹而已……她缓缓地打开了伞,忍不住笑了,责怪道:“真是的,明明带了伞也不打,弄得像个雪人,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啦!”
  秦万顷勉强一笑,抬头仰望,仰望那漫际的雪花飘洒,仿佛又听道了那个银铃般的声音,“呐,大哥哥,好美啊,这些雪好美好美阿,是不是?”
  “雪很美,我不想因一把伞而了这份美。”他缓慢地道。
  残若愣了一下,嘻笑着点了点头,“雪,真的好美呢!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也很喜欢雪!只是……我不想它落到我的身上,因为它一碰到我的身体,就化成了……”她停了一下,低下了头,“呐,哥,水是不是雪死时流下的泪啊?”
  “……”秦万顷吃惊地望着低下了头的少女,喃喃,“也许……是吧。”
  ☆、贰
  残若,是龙啸镖局总镖头秦万顷的妹妹。但这些只是秦万顷告诉她的,不知。她曾不止一次地照镜子,比较自己和秦万顷的容貌,却发现她和这个所谓的哥哥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无论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巴。由此她断定,她并非秦万顷的妹妹,也许不过是秦万顷可怜她这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而给了她这个可悲之人一个身份吧。但她并不曾说破,毕竟,对于在三个月前失去了所有记忆的她来说,秦万顷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可以相信可以依靠的人。她了解也相信秦万顷对自己种种的好,和他在一起,她总会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像阳光般温暖,又像这冰雪般寒冷。只是比起那份寒意,她更愿意相信珍惜那份温度。秦万顷,已经成了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雪依旧下得飘然洒脱,那么美丽洁净,晶莹剔透,可一落到她温热的手心,便立刻化成了水,如泪般从她的手心淌过。
  上行人很少,她撑着那把油纸伞,和秦万顷并肩走着。对于不过十六七岁的她来说,二十八岁的秦万顷太高太高。她努力掂起脚尖,伸长手臂,才为秦万顷遮住了半点雪花。
  “听说了吗?昨夜鄂都门被灭了!”走过来的两个人交谈的话语传了过来。
  “又是六干的吗?”
  “是啊,啊,你说是不是?三个月前,十大门派围剿六虽说没有成功,倒也给了六一点教训,没有想到这才安静了几个月的时间,六又开始了惨无的,而且比以前更加了。才短短三天的时间,门,剑血门,鄂都门就先后被灭!”
  “唉……看来江湖又免不了要一阵了!”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残若的心却再无法平静下来。虽然她三个月前所有的记忆都失去了,但她也听说了十大门派围剿六的事。听秦万顷说,她和他也加入了这场之战。哥哥因此失去了坐臂,而她撞伤了脑袋,失去了记忆。想到秦万顷的右臂是被六上主千煞所砍,她便心中生出对千煞无比的恨意。
  如今六那个完恶的竟然灭了鄂都门!
  鄂都门被灭了……明明她昨天才和秦万顷拜访过鄂都门的掌门人。
  想到这,残若抬头看了一眼秦万顷,见他脸色苍白,紧咬嘴唇,眼眸中尽是寒冷的肃杀,仿若他的仇人就在眼前般。残若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她害怕看到秦万顷这般的表情,但她也能理解秦万顷此时的心情。
  秦万顷和鄂都门掌门人是拜过把子地好兄弟,保持了十年之久的情谊。就在昨日,秦万顷还和鄂都门掌门人痛饮畅谈了一番。而她也借此机会认识了鄂都门掌门人的妹妹,凌铁心。并且,她和凌铁心一见如故,便也学着秦万顷,和凌铁心拜了姐妹。铁心是姐,她是妹。
  没想到,这才隔了一夜,鄂都门就被灭门了!这……都让她不敢相信!
  六!她握紧了拳头,脑海中浮现着秦万顷的断臂,以及昨日鄂都门热闹的景象,有朝一日,她一定亲手要灭了六道,杀了千煞,为江湖除害,为大家报仇!尽管她现在似乎一点武功没有。等回去后,她要跟大家一起学武! 六,她! “哥……”残若抬起头来,用着乞求般的目光望着秦万顷。 “恩?”秦万顷只是望着的前方,并没有去看残若,他聪一开始就没有正视过残若那张的面容。他不是厌恶,而是害怕。他害怕看到残若那张满是表情的脸,生怕三天后,自己会下不了手去杀她。
  “我们去鄂都门看看好不好?”残若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说。她知道,按照惯例,每次秦万顷接她回到龙啸镖锔后,便会转身离去。为了等候那个他深爱的女子,他会在丞相府的狮子大门前站上十个时辰,直到深夜才会回来。她知道秦万顷一直在等候一个人,丞相的女儿,江慕蓉。她不知道秦万顷和江慕蓉是如何相爱的,但她可以感受得到,这份爱比天高比海深比石坚。她有时既羡慕江慕蓉,又可怜江慕蓉,羡慕江慕蓉被这么一个痴情男儿深爱着,可怜江慕蓉由于父母不同意而不能和相爱的人厮守在一起。然而,每当这般想时,她心中又莫名地涌起酸痛的感觉。
  “为什么?”秦万顷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趣地问。难道千煞虽然已经失去了记忆,还是喜欢欣赏门派被灭时的残拜之景?他这般猜想,不觉握紧了拳头,哼!果然千煞就是千煞,难移!
  “那个……”听到秦万顷的提问,残若心中的希望又大了些,可她却忸怩了起来,“我想去看看铁心姐……”
  秦万顷一怔,冷笑,“鄂都门已经被灭,凌铁心自然也是活不成,你如何去看她?”
  “可是……被灭门已经很惨了,如果还没有人为她立墓,那铁心姐岂不是更加可怜。而且,鄂都门的掌门还是大哥的拜把子兄弟,于情于理,大哥也该去为他建个墓立个碑……不是么?”墨色如漆的眼眸中隐隐有泪花滚动,残若此时的表情,十分令人怜爱。
  所以这个家伙是想好好埋葬她昨天才拜的好姐妹吗?千煞……是这般善良之辈吗?秦万顷冷冷一笑,怎么可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魔终究是魔!“这种事还用不着你来提醒我!”他冷冷地道,“只是现在还不行,这种事日后我自会处理!”
  “日后是指什么时候?难得要等到他们都化成白骨吗?只怕那时他们都已经成了荒魂!”残若几乎哭了出来。就知道会是这样,对他来说,什么都没有江慕蓉重要!她转过了脸去,悄悄抹去了脸上的泪痕。“算了,你先回去吧,喔一个人去鄂都门就可以了。”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喃喃着,迈开步不看方向便向前走去。
  汗……你这个超级痴能摸到鄂都门吗?首先方向就走反了……望着那个在雪中步行的纤弱身影,秦万顷顿时愣住了,深沉冷漠的眼眸中有闪动,嘴角抽搐。他叹了口气,不是他无情无义,不想立刻为鄂都门的人立碑,而是现在去鄂都门实在是很。六昨夜才灭了鄂都门,现在一定还留有杀手隐藏在现场。他们现在去就等于是自投罗网。况且,他不想残若遇上六的人,毕竟,残若就是六的上主,千煞。想到此,他不由地疑惑起来,按理说,六失去了上主,又丢了镇门之宝--千煞魔剑,此刻应是乱成了一团,怎么如今不见他们有任何的慌乱,反而井井有条地去摧毁其他门派呢?难道……
  秦万顷一个飞身,拦在了残若的面前,惊吓得少女一下子坐到了雪地上。油纸伞瞬间飞了出去,在漫雪的空中划过倾斜的弧线。
  “哥……我决意已定,你莫要拦我!”残若坐在雪地上,仰望雪中冰冷的男子,撅起了嘴,很受伤地说。
  “起来,我陪你一起去鄂都门!”秦万顷向被吓跌倒的少女伸出了左手,平静地道。
  “诶?”残若顿时有一种山重水覆疑无,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的豁然之感,“真的吗?哥不去等江小姐了?要陪我去鄂都门?”她无比激动地问,“但……为什么呢?哥哥为什么突然改变注意了?”
  “因为我想去调查一下!”秦万顷一把拉起少女,抬头看向遥远的天际,神色中带了些忧虑,“灭了鄂都门的究竟是谁?”
  “诶?”残若稳当地站了起来,双手抚琴,眼帘垂下了几分,目光定格在秦万顷背后尚未出鞘确已剑气涌动的银色宝剑。她很少见过秦万顷拔出过那把剑,更未见他挥使过。秦万顷一直带着那把剑,即使是在镖锔里也从不让剑离身。那应当是把很了不起的宝剑吧,才使得秦万顷如此爱护它!她倒是很期待秦万顷挥使那把剑的情景。
  那把剑,周围剑气涌动非凡,绝非普通剑器!哥哥若是使用它,一定会天下无敌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叁
  昔日辉煌的鄂都门,此刻已是残败不堪。雪中,被血溅得暗红的门牌倾斜地挂在大门上,寒风一吹,便发出沙哑的吱呀声,就像是黑乌鸦的叫声,凄凉而可怖。
  一个身着紫罗兰绸缎、面蒙白纱的男子悄然出现在鄂都门破落的大门前。似乎是嗅到了腥浓的气,他皱起了眉头,伸出右手捂住了鼻子。他想院中的场景一定是残不忍睹,于是像满意着什么眯起了狐狸似的眼睛,缓步踏过鄂都门的被雪覆盖的门槛。
  正是黄昏时刻,残阳如血般鲜艳,染红了被雪覆盖的鄂都门。又或许,那诺大的院子中的雪并不是被夕阳染红,而是被鄂都门众人的鲜血所染。就连那漫空之中飘扬的雪花也被映成了血色,竟如樱花般的凄美,美得惊心动魄。
  当那神秘的男子走入那空荡而诺大的院子时,却为眼前的景色不由地吃了一惊,随即又莫名奇妙地大笑了起来。只见院中的无数尸体都被大雪覆盖着,变成了一座座精心雕刻的雪塑雕像,而六便是那技艺精湛的雕刻师。真美,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悄夺天工么?六那些家伙也实在是有趣!
  突然,一只血手从雪中抽处,随即紧紧抓住可那个男子的脚。“救救我……”微弱的声音从雪中传来。
  “哦?男子皱起了眉头,“原来还有一个活人吖!”他弯下身,一手拽起那只般冰凉的手,随即一个完整的人便被他从雪中拽了起来。黑色的长发在漫雪的空中飘过,竟是个花容月的姑娘,只见她的胸上已被一把利剑贯穿,红色的血液凝结成了冰,伤口被严实地冻结了,方能活到现在,生命如此顽强还真是不可思议啊!男子赞叹般地打量了一翻这个濒临死亡却倔强留有最后一口气的女子,挥起了另一只手,眼中杀气之深之浓,令人!
  “还真是顽强啊!整个家族都被灭了,这究竟还有什么值得你这般留恋不舍呢?”他绕有兴趣地问,却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如果说不出来的话,就让我来结束你的痛苦吧,送你去!”
  “报仇……”微弱的声音传来,虽然微弱,却如冰般冷如铁般硬。那只犹如利仞般可怖的噬杀之手突然停了下来。
  男子怔了一下,眯起了狭长的眼睛,似是满意地点了下头,“有了这个理由,你就可以活下去!复仇,可是个很不错的活下去的理由呢!不过……”男子托起了还处在昏迷之中的女子的下巴,眼神阴冷,“那只是你要活下去的理由,你还要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欧阳……”女子突然睁开了无神的眼睛,“残若……救我,救我!”她惊呼了一声之后,又闭上了眼睛。
  “欧阳……残若……是个不错的不杀你的理由!”男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眯起的眼缝中有寒光闪烁。“来人!”他叫了声,立即有数名黑衣者从雪中飞出,齐纷纷地跪在了男子的面前,齐声低头道:“师大人有何吩咐?”
  “你们带着这名女子先回京城,找最好的医者为她治疗,切不可出任何差错,否则一律脑袋搬家!”男子果断干脆地命令道。
  “是!”众黑衣者齐声道。
  当秦万顷带着残若来到鄂都门时,原地已不见了那个神秘男子和黑衣者的身影,就连痕迹也似乎被特意除去了。
  残若望着这满目的疮痍,尽管早做好了心里准备,心中还是不由伤感,悲痛万分。明明昨天她来时,这里还是张灯结彩,热热闹闹的,如成却成这般可怖可悲之景,尽是尸体,不见活人。
  “铁心姐……”残若已然流下两行清泪来,奋不顾身地扎到雪堆里寻起凌铁心的尸体。“铁心姐!铁心姐……”她大叫着拼命地翻开一个又一个冰冻的尸体。
  就在昨天,她还和凌铁心一起跪在这个院子里,向天膜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姐妹同心,其力断金!”“哈哈……”
  她俩一起饮酒论江湖中的英雄,大谈江湖的,也谈及儿女私情,心中志向。虽没有男儿之间那般的壮志豪情,却也不输于男儿的情义。这是江湖女子的情怀,带着几分洒脱,几分柔情。
  “残若妹子,秦万顷……不是你的亲兄长吧?”醉意朦胧的凌铁心笑问。
  “诶?你也这样认为吗?”
  “哈……因为你们俩长得可一点都不像啊!”凌铁心举起酒罐放到嘴边,眼角余光掠过残若的脸庞,笑了笑,道,“而且……从你的眼神中看得出来,你喜欢秦万顷。”
  “…”
  她顿时脸上发了烧,心中直怪铁心说话太直,“欧阳大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
  “所以你想退出,心甘情愿的秦万顷这么好的男人拱手让人?”铁心不满的嗤笑,“我知道,那个欧阳,喜欢朝庭大官丞相的女儿,江慕蓉!可人家朝庭一品大官又看不起他一个小小镖局的镖师,才会愿意把自己唯一的宝贝闺女嫁给他呢!人家的宝贝闺女是要嫁入不当皇后就当皇妃的,就只有欧阳那个傻小子一厢情愿的傻傻等候。所以,残若妹子,要好好争取自己的幸福啊!作为姐姐的,一定会为你鼓劲加油的!哈哈哈……”
  “嗯!”她天真的笑着点了点头。
  那一幕温暖的场景,那像是家人般的温馨,仿佛就发生在刚才,沥沥在目。可是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铁心姐也……
  想到此,残若心中更是悲痛万分。
  六,六!那个魔一般的存在,终有一天,一定要灭了它!灭了这个危害江湖的魔!
  秦万顷望着残若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微微悸动。这个昔日的,竟也会因为别人的枉死而这般伤心!她这样……还是六的上主千煞么?
  天愈加黑了起来,天上飘飞的雪花也渐渐的看不见了。突然,地上的雪堆炸了开来,伴着四处纷飞的雪块,数十个黑衣杀手从暗处持着利剑向秦万顷冲了过来。
  哼……果然有埋伏!秦万顷冷笑,不等敌人冲到面前,便已闪电般的拔出了身后的剑。只见中有划过天际,几个黑色的身影便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肆
  黑色的幕布上,没有星星。又是一个没有的夜晚!残若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黑衣杀手而有所吃惊,就连脸上原本悲伤的表情也消失了。她仰起了头,凝神地望着的,表情木然。星星点点的雪花落到她的脸上,化成了泪滴。仿佛很久以前,她深深地过这种与冰寒,只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习惯它了,习惯了这个的世界。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刺穿了,跃进了她的眼中。
  秦万顷持着利剑正在数十个黑衣杀手中奋力厮杀。他手中的魔剑竟然燃起了团团赤烈的火苗,了整个黑夜!火的利刃划破长空,斩杀了一个个冲上来的敌人。
  残若停下了翻找尸体的动作,定定地望着持着魔剑砍杀敌人的秦万顷。只见赤色的火光形成了剑身,像是补充,把原本的剑变得更长更大。火的利刃在空中千变万化着,就如有无数光的丝线交错成网,一个个尸体便在这网间倒下。由此她可以想像得出秦万顷的剑技是多么的高超绝然。然而她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对,那把剑不是这样使的。它不是普通的剑,不能把它这样胡乱挥舞。那把剑的正确使用方法是……是……
  她额前的伤疤突然剧烈地痛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冲撞着她的大脑,欲从她的脑海深处浮上来,然而又仿佛有一只无形而强有力的手硬把它按了下去。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呢?
  够了,够了!我不要它了,不管它是什么,我都不想要它了!过去也好,未来也罢,我都不想要了!我想要的……是现在,是和哥在一起的生活。
  好不容易从痛苦中,她连忙抬起头来,下意识地望向还在战斗中的秦万顷。突然,她发现那些黑衣者在秦万顷的砍杀下,竟然不曾减少。甚至地上都没有倒下的黑衣者的身体。怎么回事?她明明看到一个个黑衣者被剑刺穿了身体……
  “别动!”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寒的剑刃架在她的脖子致命处。残若缓缓地转过头去,漆黑的眼眸瞬间缩下,却完整地映照出一个没有五官的可怖头颅。
  这些黑衣者不是人类,而是□□控的傀儡!
  可惜,发现得太迟了……
  “龙啸镖局的镖师啊,如果不想让这个女人死,就放下你手中的剑吧!”傀儡胁持着残若,向正在厮杀中的秦万顷低吼道。
  听到那个声音,众多黑衣者突然停了下来,退出了很远。秦万顷在空中最后挥了一下剑,转身怒视胁持残若的黑衣傀儡。
  持久的战斗已经让他筋疲力竭。若不是因为失去了右臂,他早已把这些傀儡砍成无法复原的碎片。此刻,他只能冷冷地怒视着这些傀儡。“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操控的?为何他还现身?”他握紧手中的剑,问道。
  “我们是六主所派,特来取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千煞剑!”傀儡们齐声低吼道,在这漆黑的夜中,宛若众多的冥灵在寒风中沉吟,相当可怖! “六主所派?”秦万顷忍不住大笑起来。六的上主就在他们的手中,他们竟还敢说是六上主所派,真是好笑!看来,他们也不是六人所派,否则怎会不认识千煞,那个被他们胁持的少女!
  “快把千煞交出来吧,否则我们便让这个女人命丧在此!”傀儡继续低吼道。
  “千煞……六……”残若心中微微震颤着。她听过六千煞的传说。千煞是六上主所持有的魔剑,千年来无数人为了争夺那魔剑而死于六中。昨日,凌铁心还和她谈到了千煞,并以它开了彼此的玩笑。
  “铁心姐,你若是得到了千煞,你将用它做什么呢?”她半开玩笑地问。
  “我当然会用它为江湖除害,首先灭了六。哈哈……”一心想成为江湖豪杰的凌铁心兴誓旦旦地道。
  “那么你呢,残若,你若是得到了千煞,你将用它干什么呢?闯荡江湖,行侠丈义吗?”
  “我……啊……”她摇了摇头,“我想把它扔掉,扔得远远的,让任何人都寻不到。”
  “哈哈……你的想法还真怪!”
  凌铁心的笑声渐渐远去,残若从记忆中回到了现实,定定地看着秦万顷手中的剑。那把通身银亮、一出鞘就会冒出燃不着任何东西的赤火的剑,就是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魔剑千煞么?传说只要拥有它,杀了它前任主人六上主,就可以无条件地拥有盖世绝学的武功,获得不可能拥有的。
  千煞和我,哥哥会选择哪个呢?残若摒住了呼吸,静静等候着秦万顷给出的答案。
  然而当她回过神来时,秦万顷已经持着千煞剑向她身边的傀儡砍来……不,是向她砍了来。秦万顷,她的哥哥,要将她同傀儡一起砍杀!
  我终究什么也不是,无论是江慕蓉还是千煞,在他的心中都比我重要得多。那么哥哥,我在你的心中是否有一席之地呢?哪怕是一点点也好……一滴泪水划过脸庞,残若地闭上了眼睛。在合上眼刹那,她看到了秦万顷冰冷而充满杀意的眼神,以及那纷纷冲上来的黑衣傀儡。
  被如剑气般的火焰所包围的剑刃在空中作了一个绝对完美的转弯,瞬间砍碎了那个持剑指着残若的傀儡。然后,其它的傀儡全都以利剑向他刺了过来。他紧紧抱住了紧闭双眼的残若,挡下了那无情冰冷的利剑。
  残若……还不能死,她是……我和慕蓉的……是能让我们在一起的东西。能千煞的……只有我和慕蓉!秦万顷心中着,抱着残若一起倒了下去。腥浓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滴在了那个突然惊恐地睁开了眼的少女的脸上。
  仿佛是感觉到了秦万顷血液的温度,残若才突然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秦万顷那被数把剑刺穿残破身体,猛然收缩了眼孔。秦万顷那张退去了血色却依旧英俊的面孔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被刺眼的血色染红,映在了残若那聚成一点的眼眸中。 她唯一的亲人,秦万顷死了……她的一切也仿佛随之坍塌。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的世界只是一片空白。像是忘却了一切般,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那些一落到手上就不见的东西是什么。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手中有一把剑,名叫千煞!
  她缓缓站了起来,剑的利刃霎那间冒出更为赤烈的火焰,竟如一条火龙般将整把剑包括残若的手臂缠绕住了。寒风吹开了原本遮住眼睛的发丝。她抬起头,看向四周一拥而上的黑色傀儡,如墨的眼眸瞬间化作灼烧的红色,透露出无比可怖阴冷的杀意。
  狂风中,少女挥动了千煞,像个般低声吼道:“结怨,千煞斩灭!”
  伴随着震耳的风的呼啸声,赤火长剑犹如长虹贯日般划过黑色,带着撕破长空、一切的气势的光刃在傀儡与傀儡之间闪过。只是那么一瞬间,数十个傀儡以及他们手中的利剑全都化作了千万碎片飞洒在半空之中。
  当持剑的少女从中回过神来时,那些黑衣傀儡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是地上多出了一层细碎的木屑和数十道深得可怖的剑痕。
  残若松开了手中的剑,抬头仰望黑色的夜空,灼烧的赤眸慢慢变回漆夜般的黑色。“雪……”她呢喃着,“怎么会没有雪了?我看不到它了……雪……是夜的黑色掩住了它么?雪……”她伸出手茫然地等着。
  “呐,大哥哥,你喜欢雪吗?”很久以前,似乎有一个小女孩这样问过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为什么问这个?”大哥哥反问。
  “因为我喜欢雪啊!”
  “为什么你喜欢雪?”
  “因为……我和大哥哥是在雪中相遇的啊!是雪把大哥哥带到我身边的啊!”
  “……”
  “呐,大哥哥,好美啊,这些雪好美好美啊,是不是?”
  “蒽……雪……很美。”
  “雪……”残若依然像个傻瓜一样,站在浑身都是冰血的秦万顷的身边,茫然地望着夜空中被黑色的雪花。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倒在雪地上。
  不远处,一个身穿紫罗兰衣服、白纱蒙面的男子从隐避处走了出来。他拾起了地上的千煞剑,一脚踩在那个昏迷了的少女的脸上,笑着道:“持着千煞的千煞,果然厉害得不同凡响!”
  作者有话要说:
  ☆、伍
  “孩子,跟我走吧。”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残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没有颜色的世界里。没有颜色的山,没有颜色的水,没有颜色的树,没有颜色的花,甚至没有颜色的土地。而她正站在高空中,俯视着地上的一切。
  “孩子,跟我走吧。”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说道。
  她抬起了头,前方。说话者就站在前方不远处。那是一个和大地一样没有颜色的老者。花白的胡须,眯成缝的眼睛,油肥的大肚,坠着的大耳垂,活像是庙堂里的佛。
  “你是谁?为什么要我跟你走?”她疑惑不解地问道。
  然而那个老者并未理会她,继续道:“跟我走,我会助你成佛。留下来,你只能成魔,将永远承受那万劫不覆的!”
  “你究竟是谁?怎么说这可怖吓人的话!”听到这般像是的话,她难免有些生气。
  “这便是事实啊,孩子,你的未来便是如此,并非老朽我要你!”老者摸了摸嘴边的胡子,眯眼笑道,“成佛成魔,孩子,这是给你的抉择。跟我走还是留下,孩子,请选择吧!”
  “诶?什么啊?什么佛的魔的……”她还是听不懂那个神仙似的老人在讲些什么,不过既然对方要自己做一个选择,那还是选吧。她犹豫了会,问道:“那……秦万顷也会跟您走吗?”
  “我只助有缘人,他与佛无缘,我便无法他,他自然是得留下。”
  “那我便也要留下!”她想都没想,就绝然道。这个决心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原来,她已经这么离不开秦万顷了,没有秦万顷的生活,她绝对不要!
  “是嘛!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么?”老者仍然笑眯眯的,只是笑中多了份寒意,“孩子,你将面对的是更加的生活,你是否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呢?”
  “诶?什么?”她怔了下,正欲问老者话中的意思,却见老者化作了烟雾,消失了。“那个老人……是神仙么?”
  随着老者的消失,大地上的一切开始逐渐有了颜色,就像是有支画笔在给的上色般。然后,她从高空中直直向大地坠去。
  “啊……”她惊恐地尖叫着睁开了眼睛,一个年轻男子的脸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帘中。
  “残若小姐,您可终于醒了!”龙啸镖局的大管家林峰一见床上的少女睁开眼睛,便连忙惊呼道,“您已经睡了三天了啊,吓死我们了!”
  “这是……”残若慢慢地做了起来,“这是我的房间?我……怎么会在这儿?”
  “有人发现您和总镖头去了鄂都门,我便带人去鄂都门把昏迷中的您和受了重伤的总镖头运了回来!”林峰急不可耐地回答道。
  “鄂都门?”残若呢喃着,猛然想到了那晚发生的情景,想到了被众多利剑贯穿身体的秦万顷,心中顿时不已,“对了,哥呢?他怎么样了?”
  “总镖头身体上没有什么问题,那些剑虽然刺入了总镖头的身体,但万幸的是,没有一处刺中要害的,看来对方并没有想置总镖头于死地,才有所手下留情。唉呀,先不管这个了!”似乎是有什么重大事情,这个大管家急得额头上全是汗,“小姐您快去看看总镖头吧!”
  刚为秦万顷平安无事而松了口气,此刻又听到林峰这么说,残若又紧张担心起来,“怎么了?哥哥他又怎么样了么?”
  “昨天,丞相的女儿,江小姐,嫁给了当今的皇上,成了皇后!”
  “什么?!”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如般震得她两耳嗡鸣,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江慕蓉,江小姐嫁人了……她没有遵守和哥哥的约定,嫁给了……”那么,我该高兴还是悲伤呢?
  “小姐,总镖头他正因此从昨天开始就一蹶不振,大喝闷酒,任谁劝都不听。他那个身体,伤口都还没有完全愈合,这样喝下去,再喝出个好歹来……” 未等林峰的话说完,残若已经奔出了房门。那个大管家还在原地发着呆,“喂……小姐,我还没有说总镖头是在哪里喝酒呢……”
  江慕蓉嫁给了,江慕蓉嫁给了!不知是欣喜还是悲悯冲击着残若的心头。她一边向龙啸镖局的武之禁室跑去,一边纠结地烦恼着。我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做啊?万顷一直在等的人不能来找他了,万顷深爱的女人嫁给了别的男人!这对喜欢万顷的她来说是个好消息,可对于万顷呢?他此时一定好痛苦好痛苦吧。谁能告诉我,见到万顷后,我该怎么做怎么说呢?
  当她来到武之禁室的石门外时,停下了一切的举动,只是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石门边的圆石开关。她可以肯定,万顷就在这石室之中,只要她扭动那个开关,就可以见到他了!可是她的手突然变得好沉重,抬不起来,不能去扭动那个开关,不能去打开那个石门。
  她蹲了下来,背靠着石壁,听着从石室里传来的酒坛砸碎的声音,心如刀绞。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室的门突然打开了。那个一身酒气完全不似从前那般刚阿正气的秦万顷突然出现在残若的面前,着实吓了残若一跳。
  “哥……你……”残若欣喜地站了起来,叫道。
  “哥?”秦万顷苦笑,“谁是你哥啊!我是……”他打了个酒咯,摇晃不稳地向前迈了两步,从腰上抽出长剑,“我是想要杀你的人之一,千煞!”他持着剑指向惊恐中的少女,“知道吗,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杀了你我就可以得到绝世武功,就可以得到!只是可惜,真正的千煞剑已经落入他人之手,我现在若是杀了你,只会招来!”
  “什……什么啊?哥,你在说什么啊?”残若吓呆了,只当是哥哥喝醉酒后在。突然说什么她就是千煞,六的上主,这怎么可能呢!她只不过是个不懂一点武功的小丫头……
  秦万顷突然将剑往地上一掷,仰天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什么绝世武功,什么,我都不稀罕了!哈哈哈……”说罢,他的身体突然一倾,整个压在了残若的身上。
  “残若……残若……”他在她耳边喃喃着,“她没有遵守她的诺言,去寻找她的幸福去了。我不怪她,你知道吗,我并不怪她!只是……这里……”他指向自己的心脏,“太痛……”
  残若紧紧抱着秦万顷,眼中泪水滚动,“我知道,哥,我知道!可是你没有了江慕蓉,你还有我啊!我也好爱你,就像你爱着江慕蓉一样!我也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满是酒气的冰凉嘴唇压在了她的唇上。秦万顷竟然吻了她,而且还是那么痴情地吻着。她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却没有做任何的,任自己娇小的身体被秦万顷抱入石室中。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只求你,把我装进你的心里,让我在你的心里变重,变重……
  这天,在龙啸镖局的禁室中,她所谓的哥哥剥去了她身上所有的衣服,和她做了不可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陆
  当残若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她躺在秦万顷的床上,却不见了秦万顷的身影。大管家林峰告诉她,总镖头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听说是当今的召他进宫的。秦万顷走时只留了一封信给她。信上写着:对不起,残若。小心江慕蓉!
  “小心江慕蓉?”残若没有在意前面的那句“对不起”,倒是反复捉摸起这句话来。万顷为什么要她小心已经成为当今皇后的江慕蓉呢?
  她蓦然想起那晚在鄂都门遇到的那些傀儡。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呢?她思索着,问向一旁的林峰,“大管家,你有听过傀儡师吗?”
  “傀儡师?”林峰沉思了会,“好像江湖上是有这么个门派,叫……傀儡城,对,就是傀儡城,当初围剿六的十大门派之一,也是在那场大战中唯一一个全军覆没、被整个灭掉的门派。现在江湖上应该已经没有傀儡师吧……啊,对了!”林峰突然像想起什么惊叫道,“好像两个月前,丞相府中收入了一个师,是专门为丞相的女儿江慕蓉小姐驱邪的。据说那个师平时一直跟着江小姐,倒是会些傀儡之术,用来逗江小姐开心……”
  “是这样啊!”残若恍然大悟,那晚在鄂都门袭击她和秦万顷的傀儡正是那个师搞的鬼!虽然还不能确定师是否是江慕蓉所派,但这件事也绝对和江慕蓉脱不了关系!说不定,灭去鄂都门的,不是六,而正是那个师!可是……他们最后并没有她和秦万顷,只是夺去了千煞,他们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他们朝廷也想江湖,灭六吗?还是仅仅是想或得绝世武学和?
  想到此,残若猜到秦万顷进宫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朝廷和江湖门派间向来没有来往,如今朝廷却要宣身为龙啸镖局的总镖头秦万顷进宫,会有什么好事?难不成是给秦万顷加官封爵?
  那晚众多傀儡一起袭击秦万顷却没有一个刺中他的要害,看来他们并不想要他的命。所以,秦万顷即使是到了朝廷,应该也是暂无性命之忧。
  “大管家,给我准备一匹马和一个领人,我要动身去!”残若放下了手中的信,绝然道,“我要去,会会那个江慕蓉江皇后!”
  听到这不容拒觉的凛烈霸气的话语,林峰浑身一颤,几乎就要答应了,却又像是突然恢复了般,“可是……总镖头他临走前吩咐过,不能让您乱跑,更不能让您去。”
  “难道就算是你们的总镖头在里有难,我要去救他,你们也要拦我么?”残若突然冷喝一声,吓得大管家几乎站不稳。
  “什么!总镖头有难?!”林峰顿时变了脸色,“那……那我这就去召集弟兄,咱们一起杀入,救出总镖头!”
  “这倒不用!”残若晃了晃手,冷静中多了几分不可思议的霸主之气,同以往完全判若两人,“救哥哥只要我一人去便可,你们去不仅会白白送死,还会给哥哥增添致命的!”
  林峰呆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点了一下头,“是,一切残若小姐!我这就去准备马匹和带人!”
  说完他便退了下去,临走时,又忍不住多看了那个宛若一夜间成熟了的少女。林峰不敢相信,才短短几天的时间,那个刚来到龙啸镖局时见到任何人都会害羞的女孩,现在竟然这般成熟而稳重了,像个一方的领头人物似的又有气魄又有头脑。是这个小丫头长大了吗?还是她只是回归了她原来的模样?不知为什么,他更倾向于后者。
  这个三个月前总镖头带来的失忆少女,绝非寻!
  雪已经停止了,就连地上的雪也融了一半。天空万里无云,阳光很暖,却暖得人们心中尽是凄伤。
  像是中的人早就猜到她会来般,残若刚到的城门前,就有士兵依着手中的画像认出了她,并把她领到了之中。
  里的繁华果然非同一般,只是对于有着重重心事、没有欣赏心情的残若来说,这些繁华不过是过眼云烟,没有丝毫意义。
  这就是当今的寝宫、皇后的住处么?当到达所谓的东宫时,残若不由地惊呆了,只见这诺大的房间里,除了重重白得的纱帐外,几乎就不见任何摆设,也不见侍女太监的踪影。这儿简直就像是不会有人住的受了的屋子,显得幽森而。然而纱帐是那么干净整洁,地上墙壁也不见一丝灰尘,空气中还迷漫着雪的清淡香气,还有些大家闺秀屋子的味道。
  “姑娘请在这稍等片刻,陛下马上就出来见您!”士兵向残若施了一礼,便转身退了下去。
  在士兵踏出门的刹那,紫丁木雕门像是被无形的手拉了下般,瞬间关闭,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切……安静得出奇。
  正当残若想迈开脚步,去看看那重重叠叠的白色纱帐的后面究竟是什么时,面前的帐帘突然飘动了起来,接着一个身着紫兰绸缎的男子从纱帐后面走了出来。这男子很美,不,应该说是妖艳,妖艳得如同狐狸。虽然他满脸的笑容,却隐藏不住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残若姑娘,已经等侯你多时了!”男子微笑着说。残若望着男子那充满的笑容,却是无比地镇定,镇定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仿佛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但也许以前只是因为总是有着秦万顷的,令她只能像只雏鸟一样弱小。现在秦万顷不在身边,她必须张开自己的羽翼来自己。“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我们素未蒙面,你又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她冷静而谨慎地问道。
  “在下只是丞相府中一小小的师,名为蔡昆仑。”男子仍旧笑着,语气平静得不起丝毫波澜。“姑娘的名子,在下是从秦万顷口中所得,但也许姑娘本不叫这个名子。”
  万顷……残若心中顿时一惊,随即又平静了下来,“原来你就是丞相府中的师。怎么?一人得道,鸡犬都了?”
  听到这般挑衅的话,蔡昆仑皱了下眉头,却仍然不可思议地保持着笑容,“是啊,承蒙皇后的提拔,也进入这宫中做了大官。”
  “听说你会些傀儡之术,是吗?”残若冷冷地问道。
  “你是想问三天前在鄂都门袭击你们的傀儡是不是我操控的是吗?”蔡昆仑用着无所谓的语气直接了当地说,“没有错,是我操控那些傀儡去杀你们的!”
  听到这,残若几乎就要失去控制了,眼中尽是汹涌的杀意,有几分。她下心中的,问道:“那么说鄂都门也是你们朝廷灭的吗?”
  “呵呵呵……小小一个江湖门派,我们朝廷才没空去理!”蔡昆仑似的笑道。
  “那为什么你们会在鄂都门灭门的现场?为什么要操控傀儡杀我们?”
  “因为我们想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三个月前秦万顷带回来妹妹究竟是谁!”回答残若的是一个女子娇柔而霸气的声音。残若一惊,却见面前的层层纱帐如同被道道看不见的细铁丝般的力量摞开。随着纱帐的拢起,一个身形曼妙的白衣女子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帘中。只见这女子一袭白色长袍如白云舒展,黑色长发如瀑布般整齐地散落一地。当那个女子微微颔首微笑,如珍珠般的眼眸望过来时,残若顿觉霎那间都没有了光彩。那个女子真是太美了,如梦如幻,仿若神仙中人。
  作者有话要说:
  ☆、柒
  这个就是江慕蓉了吧,以往残若只是听说她长得美若天仙,今日见到只觉得她比天仙还要美上几分。难怪秦万顷会那么疯狂地爱上她,以她的美貌,足以让这所有的男子癫狂吧!想到此,残若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疤,只觉得在江慕蓉的面前,自己就像个!
  “怎么,你也很惊讶于我的容颜么?”江慕蓉冷嘲道,“我是不是很美,美得让你忌妒?”
  “是,你的美貌,我不想否认,但请你搞清一点,不是每个女子都会忌妒你的美丽。因为,毕竟美丽的外表并不是女人的一
  切!”残若道。不知为什么,对于江慕蓉的倾国倾城的容貌,她并没有丝毫的忌妒感,反倒是从江慕蓉傲慢的眼神的深处看到了几分悲凉寂寞的气息。她不由地想起在妓楼工作时认识的那位娇美的花魁说过的话。
  “在这动荡不安的,但凡过于美丽的女子到最后都是悲剧的,因为她们得不到这真正的爱情,还要过着身不由己的生活。”
  那么瞬间,残若竟对江慕蓉起了同情心。
  突然,残若只觉脖子处有道细线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令她难以喘气。她伸出手想去扯去那个似乎存在的线,然而她的手只是在空气中摸索,却什么也摸不到。这是什么?!她冷汗直冒,无意中见到江慕蓉正在轻轻扣动她的手指,有丝丝在她手指间流动。那就是……傀儡之术么?丞相的女儿,当今的皇后,竟然也学会了这江湖上的邪术!
  江慕蓉抬起了右手,冷笑道:“少用你那可怜的目光望着本宫!现在本宫可是掌握着天下,现在就连你的性命也都在本宫的手上!哈哈……你有什么资格同情本宫?”
  那道如丝线般的力量随着江慕蓉的手垂下而断开。残若这才得以呼吸,大口地吸着空气,额头上汗珠如雨般落下。许久,她才缓过气来,冷视着那个高傲的皇后,“你说你掌握天下是什么意思?你可别忘了你只是个皇后,还不是!”
  “哈哈……”江慕蓉阴邪地大笑了起来,“如今的不过是个对朝政不闻不问的,什么都要听本宫的,和本宫的傀儡无异!你说,这天下的是不是本宫的呢?”
  “……”残若脸色惨白。早就听闻朝上,没有想到这些传闻竟然是真的!
  “是的,”江慕蓉大笑,“就是本宫的傀儡,我高兴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本宫才是天下的!而你们这些江湖门派,都是本宫的拌脚石!当然,若你们都愿意归顺我朝廷,那也就另当别论了。”
  “江慕蓉,你究竟想做什么?”残若不由地惊恐起来,这个女人的野心真是大得!她开始不明白,秦万顷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女人,难道仅仅是因为她那绝美的容颜么?
  “本宫想要的……”江慕蓉挥起白色的袖袍,对着握起了拳头,“那就是把天下尽握手中!以前,本宫一直以为自己的命运只能任由父母、他人来控制,而现在,本宫不仅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还要控制这天下的命运!”
  这才是江慕蓉真正的面目么?面对这样一个强势的女人,残若竟有了一丝害怕。“你想得到天下是你的事,又与我和哥哥有什么关系?快放了我们!”她怒视着江慕蓉,缓缓地道。
  “不,与你们有关!”江慕蓉随手一挥,一把龙木雕椅便顺着一道弯曲的弧线飘到了江慕蓉的身旁。江慕蓉做了下来,饮着同椅子同样飘过来的茶,缓而不慢地道:“如今江湖太过纷乱,各大门派争战时有发生,对于我朝廷可是个很大的!所以,我想让江湖上所有的门派都归顺于我朝廷。然而,光是用兵力来他们归顺,是行不通的,所以需要动下脑子!
  江湖中六最高,也是最厉害的门派。倘若我朝廷首先灭了六,定惹得其它门派不安。那么,到时想要他们归顺我朝廷,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残若听到此,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三个月前,武林中十大门派合力六都没有成功,并且败得!如今你难道想凭借我和哥哥的力量去灭六么?”
  “当然不是!”江慕蓉立刻抢过话头,随即语气又缓和了下来,“灭六,凭借你一人的力量便足够了!”
  “什么意思?”残若越来越不明白这个江慕蓉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了。
  “六的上主,千煞,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明白么?”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蔡昆仑走到江慕蓉的身后,仍旧是一脸而迷人的笑容。
  “什么?千煞?”残若大吃了一惊。 “没错,你的真正身份便是六的上主,千煞!”蔡昆仑笑道,“那晚在鄂都门,我可是亲眼看到你用千煞剑使出了最完美的怨!这,除了千煞剑的主人,可再没有人可以使出那个招式!”
  “真是可笑,我何时碰过千煞剑,你莫要!”残若努力做最后的辩驳。六是何等厉害的,六的上主又何等厉害的高手!她一个纤弱的小女子又怎么会是千煞,那个江湖上人人恨而畏的?
  “?你真不记得那晚在鄂都门发生的事了吗?还是说你是故意选择忘记的呢?”蔡昆仑追问。
  “忘记?”残若呆了,一个陌生而熟悉的画面如闪电般掠过她的脑海。那是她持着剑站在黑夜中的场景。是啊,她忘了太多太多,包括自己的真实身份。
  蔡昆仑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继而道:“三个月前,六上主千煞在绝世崖上会战十大门派掌门。千煞以绝对的优势战胜了十大掌门人,然而她却只是将十大掌门打成了重伤,并未他们任何一人。令千煞没有想到的是,除了这十大掌门,还有一人隐藏在绝世崖上。那人正是龙啸镖局的总镖头秦万顷。正当千煞放松一切时,秦万顷持着剑向她砍杀了过来。她随即驳回了一招,砍断了秦万顷的右臂,然而却很不幸地和秦万顷一起坠入悬崖。”
  “什么,还有这种事?!”残若吃了一惊。她只听说江湖门十大门派的掌门被千煞打成一死九生,却还未听过这事。“但这怎么可能?若是六上主跌入悬崖,那么这种大事绝对会震动整个江湖,可是为什么我却从未听到任何人提过?而且,你说千煞没有十大掌门中任何一人,可我听说的却是一死九还!”
  蔡昆仑微微冷笑,“当时在场的十大掌门中有九个受了重伤处在昏迷中,自然是都不知道此事。而那个传闻中死了的掌门,只不过是诈死,并且亲眼目睹了一切。那个人便是我,傀儡城的城主!”
  “什么?你就是傀儡城的城主!”残若不可思议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男子。她只听说,三个月前,六的围剿之战中,虽然参战的所有门派都受到了重创,却惟独傀儡城整个被灭,甚至城主也丧生其中。没有想到,今日傀儡城的城主就站在她的面前。
  “我那时受了重伤,门派又整个被灭,便投靠了朝廷,也正是因为朝廷的命令,我一直都没有将此事公布出去。”
  “既然如此,那么说千煞的真正面目已经为所知晓。那么,我若就是千煞,在外呆了这么久,岂不是天天都要被追杀?可为什么却没有一个人认出我来。甚至秦万顷还认我做妹妹?”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蔡昆仑拍了拍手,笑道,“那是因为千煞对站十大掌门时并未用真正的面目示人,而是用易容术把自己扮成了一个白花胡子的老头。不过这易容术能骗得他人,却瞒不过我的眼睛。虽然无法识别千煞的真面目,但我依晰可以看出千煞绝非老人,而是一妙龄少女!”
  “什么?”残若听到此心中有所不安,不由自主地摸向额前的伤疤。如果照此推下去,千煞坠入了悬崖,摔坏了额头,失去了记忆,被幸活的秦万顷带回了镖局,并被秦万顷认作妹妹,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她又蓦然想起昨日秦万顷酒醉后说的话。酒后吐,酒后吐……她那时还傻傻地以为秦万顷喝醉了头脑不清不楚的呢,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秦万顷却迟迟没有杀掉她呢?杀了她这个六的上主,就可以得到绝世武功,得到啊!
  哈哈……真是弄人啊!我明明那么地六道,千煞,最后我自己竟然就是那个可恨的魔!可笑啊,我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可笑的命运!残若苦笑着,却不由地浑身颤动。
  “想知道秦万顷为什么没有杀你么?”江慕蓉站起来,走到那个悲剧少女的面前,托起了少女的下巴,冷笑着问道。
  “当然想啊,可你会告诉我么?”像是对命运认输了般,残若弱弱地反问道。
  “那是因为秦万顷爱上了你啊,可悲的人!”江慕蓉嘲笑着道出了对残若来说是救命草的话。
  像是突然看到了,残若猛然振作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带了曙光似的笑容,“是吗?是这样吗?哥哥他……爱上了我吗?”她欣慰地喃喃着,一把抓住了江慕蓉的衣袖,“那么现在哥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江慕蓉不由地皱起了般,像是厌恶般一下子打掉了残若的手,冷冷地道:“他只不过是被衙役打了个半死,关在天牢里等候着随时问斩!”
  “什么!”残若刚从中看到了一丝,此时那丝却又被所涌没了。只是她这次冷静了许多,“说吧,什么条件?放出秦万顷需要什么条件?”
  “灭掉六!”江慕蓉立即答道,“这对于你来说,可是件相当容易的事呢!”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强硬地塞到了残若的手中,“这是无色无味的毒药,见血封喉!你只需要回到六,把它放入饭菜中,让六所有人都吃下便可。你是六的上主,不会有任何人会怀疑你!”
  竟然是要她做这种才会做的事,这个江慕蓉真是太了!残若望着手中的瓶子,心中思绪如麻。
  用这种方法六的众人太过,这样她和一个真正的又有什么区别!况且她是六的上主,做这种事既是不仁更是不义,会遭天罚都不为过。可是……想到六曾那么地灭掉鄂都门,就连她的好姐妹也被他们这群坏蛋!想到这样做便可以为她的好姐妹报仇,可以为江湖除害,可以救出秦万顷,即使遭到五雷轰顶又如何!
  她收起了毒瓶,冷静而地道:“好,我答应你!但请你记得遵守承诺,当我照做后,你要立刻放了秦万顷!”
  “当然,以我皇后的名义!”江慕蓉无比满意地笑道,“那么从今天开始计起,七天后,我等着你给我带来好消息。若是七天后,你还未灭掉六,便回来给秦万顷吧!”
  “我会灭掉六的!”残若眼神坚定地道,然后便转身踏出了门槛。门外,那个带的士兵正在等候着她!这个士兵,将会把她送到六。
  望着千煞离去的背影,蔡昆仑收起了笑容,“,千煞真的会灭去六么?她可是六的上主啊!”
  “她会的!”江慕容无比自信,“因为她……爱得太深,比你我想像得都还要深。这份爱,从十年前就开始了。”而她,也是从十年前开始相信自己可以天下!
  十年前,她不过是丞相的女儿,每天学习着琴棋书画,什么都不用想,因为她的命运,她的一切,都已经被她的父亲一手安排好了,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直到那天,那个自称智者的老神仙的到来。
  “孩子,你的手是将会用来掌管天下,你将会成为这天下的!”老神仙为她算命时,这样说道,然后便化作了烟雾凭空消失。
  当然,才十二岁的她,天天被禁在屋舍之中她,那么弱小的她,怎么可能会相信这样的话。但她由于老神仙的话,心中开始有所触动,开始有自己的想法。
  十年前的冬天,大雪纷飞中,在去佛堂的上,她遇到了小时候的千煞和少年时的秦万顷。从那时,她开始相信自己可以天下!
  “十年前的因,终于要迎来了果么?”一个满是苍桑感的声音说道。
  蔡昆仑一怔,正寻是谁的声音时,一个老头凭空出现在了屋中。只见那个老头光头大肚,垂耳白胡,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活像个庙堂里佛。“你是谁?”蔡昆仑怒问,随即便欲扣动手指欲杀了那个突然出现的老者。然而他手上的光丝一碰到老者便齐纷纷地断开。
  江慕蓉见此并未惊讶,却是一脸的惊喜,连忙站起,了蔡,“住手,昆仑!他就是十年前给我算命的智者。”
  “什么!”蔡昆仑一惊,连忙拱手道:“原来是老神仙,了您,还请您包函!”
  智者向蔡微微点了一下头,又打量了一番那个冷傲而绝美的女子,饶有兴趣地道:“哦?你还记得我么?可真是好记性!”
  “当然!”江慕蓉微微一笑,显得毕恭毕敬的样子,“我只所以会有今日,可全是因为您当年的那句话!”
  “没有我那句话,你依然会有今天的成就!”智者笑道。
  “是嘛!”江慕蓉轻轻一笑,“不过我还是要感谢您!对了,不知今日智者到来,也是为了给我算命么?”
  “算是吧,或者说是想给孩子你一个选择。”
  “哦?什么选择?”
  “美满的幸福生活和孤独的帝王之,你要选择哪个?”
  江慕蓉愣了一下,大笑起来,“智者此次到来,是想忠告我要放手吗?”
  智者笑着摸了摸白色的胡须,“可以这么说吧。孩子,若你想你的人生里有真爱和幸福的话,还是该放手就要放啊!”
  “真是可笑!天下如今眼看就要尽在我手,您竟然在这个时候劝我放手?如果智者只是想要告诉我这些,那么您现在可以回去了!”
  智者惋惜般地摇了摇头,“孩子,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提醒吧,千煞,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一切的人。她和你,其实是同一类型的人!”
  “是嘛!”江慕蓉冷笑,“那我就和您打个赌。看看你这个不懂男女之爱的神仙是否能够赢过我这个不会法术的人类!”
  “……”智者不语,淡淡地一笑,然后便时般悄然消失。
  江慕蓉冷哼了一声,“还以为是多么聪明的神仙,原来也不过是个老糊涂。这的事,你还没有本宫看得透!千煞,绝对会为了秦万顷,灭了六!”
  作者有话要说:
  ☆、捌
  夜,愈加深了。黑色的幕布上,星辰涌动,照着大地上人类的命运。
  绝世崖上,白雪尚且没有融化,覆盖着这个曾经发生过一场震动整个江湖的大战的山崖,掩去了那曾经久不息的可怖气息。
  一个腰间挂剑的少年坐在崖边的一块石碑上,正望着星空发呆。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支绽放的寒梅,在月光下,衬得少年更加抑郁。
  “少主,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遨游忽儿低下了头,望着手中的梅花,叹道,“明明说好一起赏梅的啊!梅花都盛开了,少主为何还不回来呢?”
  遨游不敢相信,他的少主千煞,那个做事果断、干脆、守信的少主,那个他所景仰的可敬之人,竟然要失信了!明明说好的啊,就在那天,少主穿上了黑色的素衣,披上了黑色的战袍,拔出了和她同名的剑,踏上了去绝世崖的。那天,她回头冲他以及同来送行的人明眸一笑,坚定地道:“大家请放心,这个冬天,我将会和大家一起赏梅!”寒梅,是六的像征。
  可是,没有想到少主就这样一去不回,三个月了,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想到此,遨游已经潸然泪下,呢喃着:“少主……”他的思绪却已回到了十年前。
  同样是个冬天,大雪下得飞飞扬扬,天气冷得非比寻常。那时,少主不过还是个十岁的孩子,调皮可爱,经常不顾门规偷偷跑出去玩。她那时虽然双腿短小,却练就了一身上乘轻功,论谁都追不上,眨眼间就会消失在人们面前。而作为少主跟班的他,那时也才七岁,却也不得不勤练步伐,来追着少主。
  他已经记不清少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厌倦家中的生活而喜欢跑到集市上玩的。他只记得每次当他找到少主时,都会看到少主和一群孩子开心地玩在一起。“残若,能帮忙把树上的风筝摘下来吗?”“残若,你的武功好厉害,能教我们吗?“残若,那个大个子我,你要帮我揍他啊!”是的,那时候的少主不叫千煞,而叫残若,一个很凄美的名字。那时候的少主,就像个小英雄一样在那群孩子间奔跑,乐此不疲。
  但不知什么时候,少主突然有了心事。有一天,少主对他说:“遨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啊……喜欢上一个人了!”
  那天,他得一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少主还这么小,竟然有喜欢的人了!天哪……谁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然而之后任他再怎么问,少主都不愿意说出喜欢的人是谁,只说那是一个很温柔、经常帮助她的大哥哥。他很奇怪,明明一直以来都是少主在帮助别人,竟然还有人能帮得到少主?后来他才知道,少主喜欢上的是龙啸镖局年轻的镖师,秦万顷。而所谓的帮助,就是少主跌倒时,有人伸手把她拉起来并为她掸去身上的灰尘;少主爬在树上吓得不敢下来时,有人把她从树上抱下来。原来平日里看起来那么要强的少主,竟是这么地需要关怀,哪怕是一点点……而在六,少主跌倒时,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去扶起她的。因为上主,不许任何人帮助少主。望着在孩群中快乐奔跑的少主,他不由地潸然泪下。
  那个冬天,他和少主过得很开心。然而他们是偷偷跑出来玩的,严重了六不得擅自离门的。一开始他只是帮着少主瞒着上主,但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那天发生了让他至今记忆犹新的事。
  那时已经近春了,河面冰都已经融化,河水开始了流动,大地上尽是全新的景像。那天,少主突然从孩群中向他跑了过来,抱着他,哭诉道:“他不喜欢我……他说他不喜欢我……”
  他顿时气上心头,让少主带他去找那个竟敢说不喜欢六少主的人!当然少主不愿意,并且独自跑开了。他只好自己到龙啸镖局去找那个可恶的秦万顷。
  少主喜欢的人果然不同凡响,虽然是个看上去稚气未脱的少年,但已经是个镖局的总镖头了,而且长得英气蓬发,十足地帅气,令他这个同样身为男人的六少主的跟班都不由地自卑起来。但一想到少主受的委屈,他就鼓起一肚子的火,尽管知道自己很弱,还是向那个人下了挑战书。
  于是,一个七岁的男孩和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在一座古老的桥上举行了决斗。当然,他输得很惨。尽管那个人让了他很多次,他还是回回输得很惨,啃了好几次泥巴。可是为了少主,他又一次次爬了起来,耍赖般地要再打,直到少主跑过来他停止。然而,渐渐的,他似乎不再是为了少主,而是为了自己那口不服输的气,乘着那个镖局少年不注意,一下子把他推下了桥,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厉害的人竟然是个旱鸭子,不懂半点水性。不过这样也好,就让这个胆敢少主的人就此消失好了!他这样得意地想着,却见少主那个傻丫头纵身跳入了河中。为了就那个不喜欢她的人,少主明知自己也不懂水性,却奋不顾身地跳下水中。
  最后,两个人一起在水里扑腾着喊救命。他见此情景吓呆了,连忙也跳下水中,将少主和那个镖师少年一起救上岸来。
  岸上,少主抱着他,吓得哇哇大哭,“我还以为……还以为我就要死了!555……”
  在他的目光下,那个镖师少年走了过来,抚摸着少主的头,轻柔地问道:“明知道会死,为什么还要跳下来救我呢?”
  少主这时哭得更凶了,哇哇大叫:“你都不喜欢我,干嘛还和我说话啊!你走,你走,我不想见你!”
  秦万顷怔了片刻,却是笑了一下,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竟指着少主肩上的红痔,道:“吖!你的肩上还有个这么漂亮的记号啊!”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少主竟然动怒打了那个少年一耳光,星眸闪动,咬着牙大喊道:“不要脸,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之后,他便带着少主赶回六,而那个镖师少年被少主打了耳光后,就一直愣在那儿。
  一上,少主都没有笑过,一直撅着嘴,像是在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也许正是因为跳河那一闹,少主的六令牌弄丢了。没了令牌,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向守门大哥求情,结果他们偷偷出去玩的事理所当然地被上主知道了。
  那天,上主发了很大的脾气,要用最的刺鞭惩罚他俩。少主这时却没有哭,反而冷静得像个大人,并为他求情。他却像个胆一样,吓得眼泪直流。
  说来也巧,正当上主挥起刺鞭的刹那,一个大肚垂耳像佛像般的老者突然凭空出现,并向上主道:“既然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就把这个孩子交给我吧。”
  上主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刺鞭,和所有人一样惊愕地望着那个宛若神仙的老者,沉默了片刻,谨慎地问道:“你是什么人?如何闯过我六道重重和机关来到这里?”
  老者眯着眼睛笑道:“我是智者,从之外、天涯海角来,心有所欲达便可达到哪,不必经过你那重重的机关。我今日是为了你的女儿而来。”
  “我的女儿?”上主大笑,“好狂妄的语气!”
  “这可不是狂妄,”老者仍旧面不改色地笑着,“你的女儿,若是跟我走,便可成佛,免受这的。若是执意留下,便会成魔,经遇无穷无尽的!”
  “哈哈……”上主大笑起来,“我们千煞家族的人生下来便是受了的魔,你这个老家伙少在这里疯言疯语,从哪儿来就回到哪儿去,我是断然不会把女儿交给你的!”
  “不,神仙爷爷,你带我走吧!”少主却突然跑到老神仙的身边,拽着老神仙的衣服央求道。
  上主顿时一把拎起了少主,大怒:“残破,你给我好好呆在这里,从此以后哪儿都不许去!”
  少主立刻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猴子,不再说话。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道:“孩子,没有关系,我会等你跟我走的!”话音刚落,他便不见了踪影。
  也幸于这个自称是智者的老神仙,少主和他才免于刺鞭之苦,还享受了一顿鱼肉大餐的待遇。
  似乎是少主会被那个老者带走,从那以后,上主和夫人竟对少主多加爱护起来。只是,从那以后,少主和他便再没能踏出六一步,直到少主继承了千煞这个名字,成为他们六的上主。
  少主成为千煞时,上主和夫人一同死在六道禁忌之古墓中。但谁也不知道上主和夫人是怎么死的。
  有人说,是上主活了几百年,对生活开始厌倦而于古墓中。见上主离去,夫人便也不愿孤活于世,便也随了上主去了。也有人说是千煞剑突然失控,而误杀了自己的主人。更有不可思议的骇人传闻,说是少主为了继承千煞而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然而知道事实的只有少主,因为上主死时,只有少主在场。据说那天少主是浑身是血地从古墓中走出来的,灼烧的红眸,显得相当可怖,吓坏了好几个侍女。
  上主和夫人死时,少主只有十五岁,从那之后少主便再没有成长过。即使是过了五年,二十岁的少主也依然和十五岁没什么两样。这大概就是那永不衰亡的吧。少主虽然模样未变,却从心里上更加成熟稳重了。少主是在上主和夫人死去的那天在一夜之间由一个天真调皮的少女成长为一个不苟言笑却相当有能力的上主的。就在上主和夫人死去的那晚,他听少主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少主就换了模样,承担起了掌管整个六的重任。
  虽然大家都称她为千煞上主,但他却一直叫着她少主。其实每当他看着少主严肃着脸为六辛苦忙碌时,他还是会从心低里希望少主能放下手中的活,变回原来调皮的样子,去外面的街市疯玩一场。好不容易少主愿意和他们一起赏梅,没有想到却是在十大门派联合围剿他们六的时候。为了对付十大门派,少主挺身而出,却再没有回来。
  他们都相信他们的少主是绝对不会被十大掌门的,更何况江湖上还流传着十大门派被千煞打成了九个重伤一个死去的传闻,并没有他们的上主千煞受伤或死去的之说。
  为了不让江湖知道千煞少主不在六中的事,同时为了找回少主,他秘密组织了杀手团,依着三个月前围剿他六的十大门派杀回去。先后灭了三个门派,却始终未见少主的身影,这让他焦急不已,但绝不能气馁。
  “梅花开了啊……少主……”遨游再次悲哀地叹了声。
  就在这时,山崖那边六的入口处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呼喊声,“千煞上主回来了,我们的上主回来了!”
  “什么!”黑色的眼眸瞬间缩聚,透露着狂热的惊喜,“少主……回来了!”遨游不敢相信地喃喃着,随即凌空一跃,飞出数尺远。“少主……回来了!”他再次喃喃,片刻惊喜的后,便不顾风度地一溜烟向他的六狂奔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玖
  昏暗阴湿的中,秦万顷从梦中醒来,缓缓睁开了他那双疲倦的眼睛。
  他的身体已经残破得快要撑不住他那的生命了,只留下苟言残喘的气息。的刑罚,让他皮干肉绽,几乎流尽了的血液。此刻只要他动弹一分,便会有新的血液从身体的伤口细缝处渗出,覆盖本已干涸的血迹。这个浑身血痕的魁梧男儿轻轻叹息着,念出了那个他少年时便喜欢上了的一个女孩子的名字,“残若……”
  十年前,那个为救他不顾自己而跳入冰河中的女孩,他从始至终都不曾忘记过。这十年来,他一直不懈地寻找着那个女孩,只为对她说一句话,告诉她:“残若,其实在你为我勇敢地跳入冰河的时候,我已经深深喜欢上你了。” 然而时间的流逝让他忘记了女孩的容貌,就算记得也是无用,十年的时间足以把一个女孩变了样!他只记得那颗害他被打耳光的红痣。是的,肩上的红痣,成为他寻找当年那个叫残若的女孩唯一线索。然而,他找错了人。
  丞相的女儿,当今的皇后,肩上也有一个红痣。
  一年前,他无意在山中看到了正在山泉下沐浴的江慕蓉,看到了她肩上的那颗红痣,便认定了江慕蓉就是当年的残若。他爱错了一个人,竟害自己成了一颗任由别人的棋子,真是可笑啊!他竟没有想过,这有千千万万的人,肩上有红痣的绝不是只有残若一人。当他那个晚上扯去千煞身上的衣服,看到她肩上的红痣时,才恍然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是,他得太迟了!第二天,数百的朝廷士兵围住了龙啸镖局,他若是不从圣旨进宫面圣,他的龙啸镖局便要陷入灭门的。纵然他已经知道了江慕蓉的,也只能应着棋子该走的走。
  三个月前,江慕蓉他去夺千煞,以和她一起获,天长地久地厮守在一起,他便唯命是从地答应了。当他踏入围剿六之战的那一刻起,他就了江慕蓉所设定的棋子线。又或者,从一开始的山中相遇相知,就是江慕蓉设计他的开始。
  他始终不明白,绝世崖上,千煞为什么没有杀他。那一剑,明明可以要了他的命,然而却突然逆转了剑刃,只砍下了他的右臂,才使得他有机会扭转了战势,把千煞推入悬崖。
  当他从昏迷中醒来时,竟发现自己很幸运地挂在了崖上的一棵大树上,真是天也不亡他!忍着断臂的剧痛,他来到悬崖下,寻找同他一起坠入悬崖的千煞。
  就在千煞剑旁,他看到了一个大肚敞怀如同庙寺佛像的老者正抱着昏迷的千煞站在那儿。千煞显然是受了重伤,额前血流不止,染红了老者宽大的灰色衣袍,刺眼而可怖。然而老者并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衣袍如何,而是眯着眼睛,注视着昏迷中的千煞,像在沉思。
  “千煞还没有死么?”见此情景,他直接了当地问。
  老者似乎早就注意到了他,缓缓转过头,不见半点惊讶的表情,尽是慈和的笑意,却令他。“怎么?你这么希望千煞死去么?”
  “当然,江湖上人人都这般希望!”他毫不避讳地说。
  “她若死了,你就可以成为剑的主人,获得。所以你才这么期望的吧?”老者平静地问,却字字如刀,割着他胸中那仅有的一点。
  “……”他没有作声,只是谨慎地望着那个老者。显然这个看上去像是高人的老者是站在千煞那边的,以他现在这样残弱的身体,想把千煞抢过来根本就不可能。
  老者突然叹了口气,抬手扯去了千煞脸上那块假皮,随即一张苍白却清秀美丽的面孔便呈现在他的眼帘中。那一刻,他惊呆了,千煞竟然是个少女!这还真是给这个江湖开的莫大的玩笑!
  “现在,你还想杀了千煞吗?”老者抱着少女,拔出了地上的剑,微笑着向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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